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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诡的嘻剧与时代之殇(2)

标签:娱乐八卦日期:2016-01-29 17:08小编:老甜甜热度:

  显然,喜剧乃是喻示这样一个时代:一个从总体性的角度观看历史和未来的时代,一个洋溢着理想主义情怀的时代,一个信任并敢于创造比当下更美好、更富有人的意义的未来的时代。

  嘻剧:否定未来的逻辑的形式

  在一首叫做《再见二十世纪》的歌中,汪峰这样唱道:

  这是1999年的冬天/从来没经历过的寒冷/街边的楼群直插蓝天/人们都蜷缩在大衣里行色匆匆/我坐在深蓝色的车里/摇摇晃晃行驶在狂野的城市/太突然了一切都将消失/橘色的幻梦褪色的爱/再见,二十世纪/再见,我一样迷茫的人们/阿甘说生活是一块巧克力/我想也许他是对的/一个女人说生活是孩子和房子/我想也许她也是对的/上帝说生活是救赎和忏悔/我想也许我是个罪人/我从五岁歌唱到现在已经苍老/现在还是两手空空像粒尘土/再见,二十世纪/再见,我一样迷茫的人们

  这首歌对20世纪的告别既不是悲伤的也不是乐观自信的,而是茫然和衰败的。如果生活只剩下“巧克力”、“孩子”与“房子”,乌托邦的未来冲动也就毫不犹豫地远离。在汪峰的歌唱中,我们读到了既不是灰心丧气也不是悲怆苍凉的意绪,而是纠结中的无奈与妥协。“他”或者“她”是对的,这种无奈的句式,不再是感叹,而是轻轻的承认:承认这样一种只有当下没有未来的现状,承认只有关心日常生活的油盐酱醋茶而不去思考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的意识,也就是对“搞笑”的“时代精神”的勉强而毫不客气地认可。

  在这里,如果我们把新世纪以来崛起的搞笑文化看作是笑剧或者喜剧的话,那仅仅是因为看到了这种文化引发笑容的生理功能;反之,我使用“嘻剧”这个概念命名这种文化,乃是因为“嘻剧”不仅仅作为一种发笑的机制,更作为一种时代的隐喻,具有意味深长的内涵。

  所谓“嘻”,本意是不严肃地嬉笑,在另外一些场合,它表示惊叹。有趣的是,如果我们将这两个词义叠加在一起就会造出一个有趣的词汇:“嘻”乃是满不在乎的吃惊、因吃惊而产生的放肆的笑。所以,“嘻剧”作为一种美学的范畴,指的就是这样一种特定的“时代精神”:人们不再是具有冲向未来、否定旧事物的信心和豪情,更加没有否定过去并创造另一种生活的兴趣,而只是在四处寻找与日常生活不同的故事传奇,并在传奇的惊讶中嬉笑、唏嘘。

  所以,嘻剧不再嘲笑“丑”,而是凸现“丑”,不再通过美与丑的对立来强化美的力量,而是通过美和丑的错置,产生震撼性的嬉笑效果。所以,嘻剧在这里就变成了谈论令人惊讶的日常故事里的非日常性事件的嘻嘻哈哈,成了一种凸显每个人生活于当下时刻的捉襟见肘和无所事事的巧妙形式。

  在这里,嘻剧分裂成两个层面:一个是停留在当下的传奇性力量的发现,这令嘻剧具有这样一种意识形态功能:当下的生活已足够提供给我们好奇和期待——这令嘻剧有充分能力喂养那些被寂寞枯燥的科层制生活围困的人们,令其在窘困的生活中畅想着传奇的浪漫;另一个,嘻剧又总是虚幻地允诺一种当下生活中的未来,允诺在特定的条件下囧人或屌丝逆袭的可能性,从而把人们重新围困在科层制的牢笼之中却备感充实。

  在《泰囧》中,异国旅行与富人受困,正是这样一种嘻剧表达的典型体现:“富人”鬼使神差地走了一条“穷人”的路,却又在困窘中被同行者的“穷人道德”所感化,从而彻底实现“身不得穷人列,心却比穷人列”的“公众幻想”。换句话说,电影赋予了“困窘”非常想当然的浪漫内涵:只有在困窘的人生中,人们通过重新体验伟大的困窘生活,才可以重建人的良好道德与品格。

  显然,嘻剧的历史哲学乃是这样一种哲学:如果你没有机会体验困窘的处境,你就不可能具有真实的道德感和人性;与此同时,各种糗人糗事和屌丝困顿,也就自然成为当下的“真实”,喻示着生活的沉甸甸的责任和刻骨铭心的经验。

  简言之,嘻剧乃是把现实处境中的困顿变成一种精神上的神圣经验,把经济上的贫富分化、政治上的等级固化和心理上的道德俗化,变成了可以在传奇的旅行中随时和随意被改变的东西。正如《泰囧》所表达的那样,嘻剧凸显出当前中国社会上空漂浮着的吊诡的生活观念:人们总是寄望于贫富的差别远远小于道德的差别,从而在道德的优势幻觉中战胜了富人们生活的优越;有趣的是,人们在现实的生活中实现不了这种观念的时候,就在嘻剧电影中反复实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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