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织毛衣的女子在婚前,无一不会为恋人织一件蕴含情爱体温的毛衣,灵巧的手指在针线中穿梭,似乎要将绵绵爱意凝聚在编织中,与恋人的身心作甜蜜交流。
不知世上第一件毛衣,是出自母亲还是出自恋人之手,是不是与中国远古的结绳记事有渊源,总觉得编织是涵养女性温柔、贤淑、平和的练习,想想,一束束长长的毛线,绕成一团团绒球,再织成合身贴心的毛衣,第一个完成这过程的人,即使弄得粗糙稚拙,也算天才。
现在满大街的毛衣,大多是工业化背景下,机器批量编织的产物,优点是产量多、流通快、省时省力,但人常常怀旧,穿着机器编织的新毛衣,我的记忆却会回到手工编织年代,那时的妈妈和年轻姑娘们,为生活也为美,都热衷编织,不但有耐心,而且热心学各种图案、款式的编法。尤其是宝宝装,从头上的帽子到脚上的鞋袜,都散发着母性手工编织的柔点和亮点,唱主角的毛衣毛裤,更是将宝宝呵护得温暖有加。记得株洲各大企业发的劳保用品中,有一种是纱手套,因为是棉纱纺的,常被各家的女人拆成纱线再织成纱衣纱裤给小孩穿,那种编织接近原生态,亲切和蔼。
读小学某天放学后,我与同学一路嬉戏,走到现在唤作育才路的路口上,不想被两位中年女人拉到一边,我玩得满头大汗,正纳闷,听两位女人说:“你这件毛衣挺好看的,让我们看看。”她们相互切磋,对着我毛衣上的针法琢磨了好一会儿,我那会儿是成天野玩的小学生,不知道臭美,更不会去想毛衣针法,倒是这两个中年女人的认真,让我有点兴奋,隐隐意识到在那时,我穿了件针法新颖的毛衣。而这件绿色毛衣是我妈托她一位同学织的,后来方知,我妈那位同学,是那个年代引领毛衣时尚针法的弄潮儿,我的毛衣成为她的代言。而在如今这个毛衣告别手工编织为主的年代,现在的小学生,不会有我当年的那种记忆了。
我妈也是位编织好手,她不但为我们兄妹四人织毛衣,还为我的孩子织毛衣毛裤。可我当学生时,不看好妈妈给我织的毛衣,因为她在给毛衣腰部和衣袖配色时,常错配,乱了整件毛衣的格调。现在想来,其实是我妈舍不得,她会利用她毛线篓子里一切可利用的毛线,不会去想整件毛衣的搭配是否艺术,她急之所急的,是为孩子们添衣御寒,物质紧缺的时代限制了她。
翻翻各类服装,毛衣更能让人想到来自母亲、妻子的关心,爱情与亲情融会其中的毛衣,温暖你,温暖我。